普通人對井也許不會有什麼嚮往的感受,除非是人生經歷過和井相關的回憶,所以井便以被人們標簽為過去的產物之姿,逐漸消失在這個被科技改變了一切的時代,然而也許往好的一面想,井變成某種特殊氛圍之下所能遙想的某種具體形象,即是被遺忘也不枉是一種特殊存在。

 

井和我是沒有關係的,在我的所有成長過程當中,沒有實際見過井的記憶,若要強說大概只能想像到,清朝的珍妃被丟下去的那口井,帶著她的冤屈和慈禧太后的陰險,於是恐怖的感覺油然而生。改變井的形象的是村上春樹,在他許多的著作當中,井彷彿和所有藍色的物品,以及和他獨特的說話語氣一樣,成為不可或缺的關鍵之一,於是井一下子擺脫了陰鬱的形象,轉而帶有神祕的色彩與其背後隱藏的種種意含。

 

在我的所學之中,井裡的水是儲存了幾千萬年之久的地下水,井的水面和地下水面平行,當所有地下水用光之後,人為的井才會乾涸繼而儼然成為無用的容器,於是承載著古老記憶的水和這個容器,在無論時間怎麼流逝的這個地表,誰也不會想要多此一舉去填補這個凹陷,雖然理由我也不是很清楚的明白,然後持續醞釀的記憶和空氣中的微小分子相呼應(如果有這種東西的話),井這個特有的空間便繼而神祕起來。

 

我對井開始有感覺是這幾天的事,而且是發條鳥年代記裡的那口井。

從一開始覺得在下去那口井的自己很奇怪,到需要井這個空間讓他好好思考些什麼,這個與世隔絕、承載著過去許多歷史的空間的井,不知何故地和現在的我連結在一起了。

 

在咖啡店工作的那段時間,我以為自己所觸及的便是這個世界,無論我們各在這個社會的哪一個角落,背後都有支撐我們的共同之處,那曖昧模糊的是感覺而非能夠具體形象的什麼,但很容易偏執的我,是這樣一直這麼相信著。

 

也許能夠實際在井裡靜靜地想些什麼,這個行為從開始到結束都是想像,或是如夢一般無法實現。所以,其實在突然想起井的那個瞬間,也許我便已經在那裡了,在伸手不五指、真正黑暗之中。

 

在和種種歧異的生活觸碰之下,才明白很多被同等定義的事情,其實是有著程度上的差別,就實際能夠想像的事例而言,人所存在無法以視覺看見的這個世界,也是分層的。然而這種階層並沒有好壞之分,不過就像分組那樣單純地把類似的東西放在一起而已,但需要遵守著深淺必須維持的運行規則。

 

視覺所無法看見的這個世界,可以代用眼睛的是心,支配著所有行為言語的所在。有些在那裡的人,永遠不可能將他拉進你的世界裡,即便要說明理由的話我也不是很明白,但或許從人類開始思想,就規定好要平均分配以免陷入紛雜(但每層的紛雜又以不同的外表呈現),簡而言之,就滿足而言,妳永遠都不會懂為什麼他們可以在那裡就夠了,然而對妳而言一切都是空虛的,因為這個世界是被決定的了。

 

 

 

Posted by alice0817 at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1) 引用(0) 人氣()